第6章 金匣之谜与三日之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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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王妃,该喝药了。"
老嬷嬷的声音将沈青禾从思绪中拉回现实。自从寒山寺归来已过去两日,萧临渊下令禁足她三日,连院门都不让出。
"放着吧。"沈青禾指了指桌子,眼睛仍盯着手中的书——一本从萧临渊书房"借"来的《西北风物志》。
老嬷嬷放下药碗,却没有离开的意思:"王爷吩咐,要老奴看着王妃喝完。"
沈青禾叹了口气,捏着鼻子灌下那碗苦得让人发抖的药汁。这是萧临渊特意让太医配的,说是预防山间寒气入体。
"王爷今日在府中吗?"她擦了擦嘴角问道。
老嬷嬷摇头:"王爷一早就出门了,说是去军营视察,明日才回。"
沈青禾眼睛一亮。萧临渊不在府中,明日才是三日禁足期满,但今晚就是林婉柔信中提到的"三日后子时"!
"我想休息了,嬷嬷也去歇着吧。"她放下书卷,装作疲惫的样子。
老嬷嬷行礼退下,临走前还仔细检查了窗户是否关严。沈青禾暗自好笑,这老太太真把她当犯人看了。
确认老嬷嬷走远后,沈青禾立刻从床上跳起来,从枕下摸出那张从寒山寺带回来的纸笺又读了一遍。明慧老僧的话在她耳边回响——林婉柔是昭阳公主的遗孤,而金匣里的东西关系到某些人的性命。
"必须找到那个金匣"她喃喃自语。
夜色渐深,沈青禾换上简便的衣裙,将头发挽成丫鬟常见的双髻。然后从床底下拖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——一套男装、火折子、绳索和一些干粮。
"幸好早有准备。"她得意地笑了笑,开始清点这段时间积攒的"跑路基金"。银票、碎银和一些容易变卖的首饰,足够她远走高飞了。
但今晚,她决定先去后山石洞一探究竟。不知为何,那个金匣像是有什么魔力在召唤着她。
子时将至,沈青禾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。这几日她早就观察好了,这个时辰守卫会换班,有半刻钟的空档。她利落地翻出窗户,沿着墙角的阴影溜到后院围墙边。
"爬墙这事,一回生二回熟。"她嘀咕着,抓住墙上的藤蔓往上攀爬。上次逃跑失败后,她特意练习了爬墙技巧。
顺利翻出王府,沈青禾换上男装,快步向城门走去。夜间的京城依然热闹,守门的士兵正打着瞌睡,她轻松混出了城。
寒山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。沈青禾点燃火折子,沿着记忆中的小径往后山走去。夜风拂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响声,偶尔夹杂几声猫头鹰的啼叫,听得她后颈发凉。
"不怕不怕"她给自己打气,"找到金匣就走。"
石洞前的藤蔓似乎被人动过,比上次来时更凌乱。沈青禾心头一紧,难道有人先她一步来了?她熄灭火光,屏息倾听,洞内静悄悄的,没有声响。
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,沈青禾弯腰钻进洞中。黑暗中,她的手指触到洞壁,冰凉湿润。点燃火折子,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洞穴——角落里的木箱还在,但锁已经被撬开了!
沈青禾快步走过去,掀开箱盖。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些散落的稻草。她不甘心地检查其他箱子,同样一无所获。
"来晚了?"她沮丧地踢了踢箱子,突然听到"咔哒"一声,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蹲下身仔细查看,沈青禾在最里面的箱子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!暗格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鎏金小匣子,做工精美,上面雕刻着凤凰纹样。
"找到了!"她惊喜地小声叫道,正要伸手去拿,突然听到洞口传来脚步声!
沈青禾迅速熄灭火光,抱着金匣躲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低沉的男声:
"仔细搜,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!"
"头儿,箱子都空了。"
"不可能!崔大人说金匣一定在这里!"
沈青禾屏住呼吸,抱紧怀中的金匣。是崔家的人!他们果然也在找这个!
"那边有动静!"
一道寒光闪过,沈青禾面前的岩石被一把飞刀击中,火花四溅!她惊叫一声,转身就往洞深处跑。
"抓住她!"
身后脚步声急促逼近,沈青禾慌不择路,被地上的石块绊了一跤,金匣脱手飞出,在地上滑出老远。她刚要爬过去捡,一道黑影已经挡在了前面。
"小贼,把东西交出来!"黑衣人狞笑着逼近,手中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沈青禾后退几步,后背抵上洞壁,退无可退。黑衣人举刀欲砍,她绝望地闭上眼睛——
"铛!"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沈青禾睁开眼,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她面前,长剑架住了黑衣人的钢刀。
萧临渊!
"王王爷?"沈青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萧临渊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:"躲好。"
话音未落,他的剑已如毒蛇般刺出,黑衣人应声倒地。但更多的黑衣人从洞口涌进来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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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把金匣交出来,饶你们不死!"为首的黑衣人厉声道。
萧临渊冷笑:"崔家的狗也配谈条件?"
黑衣人被激怒,一拥而上。萧临渊剑光如练,在狭窄的洞内左冲右突,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敌人要害。沈青禾缩在角落,看着平日里冷峻的萧临渊化作杀神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"沈青禾!匣子!"萧临渊在打斗间隙喝道。
沈青禾这才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去捡不远处的金匣。就在她即将够到时,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扑来!
"小心!"萧临渊一个箭步冲来,长剑贯穿了黑衣人的胸膛,但另一名黑衣人趁机射出一支暗箭,正中萧临渊肩膀!
"王爷!"沈青禾惊呼。
萧临渊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但很快又站了起来,剑势更加凌厉。黑衣人见讨不到便宜,吹了声口哨开始撤退。
"别追了。"萧临渊拦住想要追击的沈青禾,"先看看金匣。"
沈青禾这才注意到他的伤口正在流血,黑色的血!"箭上有毒!"
萧临渊低头看了眼伤口,眉头紧锁:"先离开这里。"
沈青禾捡起金匣,搀扶着萧临渊走出山洞。月光下,男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"坚持住,我带你回寺里找明慧大师!"沈青禾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萧临渊摇头:"太远山脚下有我的马"
两人踉踉跄跄地下山,每走一步萧临渊的气息就弱一分。沈青禾心急如焚,不断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:"王爷,别睡!马上就到了!"
终于在山脚处找到了萧临渊的黑马。沈青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高大的男人弄上马背,然后自己翻身上马,一手抱着金匣,一手搂着萧临渊的腰,策马向城中奔去。
"坚持住求你了"夜风中,沈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萧临渊靠在她肩上,气息微弱:"为什么不听话"
"我错了,我以后都听你的!"沈青禾的泪水打湿了男人的衣襟,"你别死"
萧临渊低低地笑了声,随即陷入昏迷。
回到王府已是三更天。沈青禾不敢走正门,绕到后院墙下,拼命拍打着小门:"开门!王爷受伤了!"
门房被惊醒,看到浑身是血的萧临渊,吓得魂飞魄散。府中顿时乱作一团,太医被连夜请来,老嬷嬷哭天抢地,管家急得团团转。
"都出去!"沈青禾厉声喝道,"太医留下,其他人全部退下!"
众人被她的气势震住,乖乖退出房间。太医剪开萧临渊的衣服,露出伤口——周围已经泛黑,毒素正在蔓延。
"是'寒心散'!"太医脸色大变,"此毒会让人血液渐冷而死,必须立刻解毒!"
"那还等什么?快用药啊!"沈青禾急道。
太医却面露难色:"此毒解药难配,需要"
"需要什么?"
"需要一味'火灵芝',只有西北雪山才有,京城根本找不到啊!"
沈青禾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掏出那个金匣:"看看这个有没有用!"
太医疑惑地打开金匣,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手记和一个小玉瓶。玉瓶上贴着标签——"火灵芝精华"!
"天不亡王爷!"太医激动地喊道,立刻倒出几滴给萧临渊服下。
沈青禾长舒一口气,这才有暇查看那本手记。翻开第一页,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:
"吾乃昭阳公主之女,此记吾母冤案始末"
手记中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昭阳公主被诬陷谋反的经过,以及一份名单——当年参与构陷公主的朝臣名录,其中赫然包括崔贵妃的父亲崔尚书!
"原来如此"沈青禾恍然大悟。难怪崔家不惜派死士也要找到这个金匣,这足以让他们满门抄斩!
"王妃,"太医打断她的思绪,"王爷需要休息,您也去换身衣服吧。"
沈青禾这才注意到自己满身血污,狼狈不堪。她点点头,将手记和金匣藏好,去隔壁房间简单梳洗。
换好干净衣裙回来时,太医已经退下,只留下一个小丫鬟在照看。
"你去休息吧,我来守着王爷。"沈青禾打发走丫鬟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烛光下,萧临渊的脸色好了些,但依然苍白如纸。沈青禾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个男人明明可以不管她的,却为了救她而受伤
"傻子"她小声嘀咕,用湿毛巾擦拭萧临渊额头的冷汗。
"婉柔"萧临渊在昏迷中呓语。
沈青禾手一顿,心头泛酸。果然,即使生死关头,他想的还是林婉柔
"我不是林婉柔。"她低声回应,继续擦拭。
萧临渊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眼睛半睁:"沈青禾"
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全名。沈青禾心头一颤,不知为何眼眶发热:"是我,我在这里。"
萧临渊又陷入昏睡,但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。沈青禾没有抽回手,就这样任他握着,静静守了一夜。
天光微亮时,萧临渊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。沈青禾试着抽出手,却被握得更紧。
"别走"男人在梦中低语。
沈青禾叹了口气,轻声道:"我不走。"
她看着窗外的晨曦,思绪万千。金匣中的秘密太重大了,关系到朝堂格局。而萧临渊显然早就知道林婉柔的身份,他寻找她,是否也是为了这份名单?
还有她自己——为什么她和林婉柔长得如此相似?这真的只是巧合吗?
"唔"床上的萧临渊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"王爷醒了?"沈青禾赶紧凑上前,"感觉怎么样?"
萧临渊的目光从迷茫到清醒,最后定格在她脸上:"你一直在这里?"
沈青禾点头:"太医说毒已经解了,但伤口需要静养。"
萧临渊试图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沈青禾连忙按住他:"别动!伤口会裂开的!"
"金匣"萧临渊急切地问,"找到了吗?"
沈青禾犹豫了一下,从怀中取出金匣:"在这里。我看了里面的手记"
萧临渊眼神一凛:"你看了?"
"看了。"沈青禾直视他的眼睛,"我知道林婉柔是昭阳公主的女儿,也知道那份名单的事。"
萧临渊沉默片刻,突然苦笑:"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找她了。"
"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上人,"沈青禾轻声道,"还因为她手中的名单能帮你扳倒政敌。"
萧临渊没有否认:"一开始是。后来"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"后来不一样了。"
沈青禾没有追问这个"后来"是什么意思。她打开金匣,取出手记翻到最后几页:"这里说林婉柔三年前去了西北寻找证明她母亲清白的最后证据,然后就失踪了。"
萧临渊点头:"我找了她三年。"
"那晚在寒山寺,明慧大师告诉我,林婉柔精通医术。"沈青禾回忆道,"三年前瘟疫横行时,她救了不少人。"
"是。"萧临渊眼中浮现怀念,"她医术高明,心地善良,却从不轻易相信别人。"
沈青禾咬了咬唇:"王爷,我有个问题。"
"问吧。"
"为什么我和林婉柔长得这么像?"沈青禾问出了困扰她多时的问题,"这真的只是巧合吗?"
萧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:"我不知道。第一次见到你时,我也震惊于你们的相似。"
沈青禾有些失望。她本以为萧临渊会知道些什么。
"你救了我。"萧临渊突然说道,"谢谢。"
沈青禾摇头:"是王爷救我在先。"
萧临渊伸手抚上她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一夜未眠留下的青黑:"你与婉柔很不同。"
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,但这次语气中的意味却让沈青禾心跳加速。
"王爷该休息了。"她慌乱地站起身,"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。"
走出房间,沈青禾靠在墙上,长舒一口气。萧临渊看她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通过她看另一个人,而是真真切切地看着她——沈青禾。
这个认知让她既欣喜又惶恐。欣喜的是终于被看见真实的自己;惶恐的是她不知道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。
回到自己房间,沈青禾看着准备好的跑路包袱,突然犹豫了。现在走吗?萧临渊还受着伤,崔家虎视眈眈,那份名单
她摸了摸金匣,想起林婉柔手记中的最后一句话:"若吾有不测,望见此匣者能将真相公之于众,还吾母清白。"
沈青禾咬了咬牙,将包袱又塞回床底。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,至少等萧临渊伤好了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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